“在想世子妃的話嗎?”我走過去坐下,“我還以為,將軍早就習慣了。”
蕭浮生眨了眨眼,那深思憂慮的表情也隨之消失:“當然習慣了,若是不習慣,又如何利用她這份心思?”
“利用?”我聞言一怔,“你是說,這次小世子被劫……也對,將軍怎麽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蕭浮生問:“想到什麽了?”
我搖搖頭:“將軍謀劃深遠,哪裏是我能想得明白的?我是想過,這次事故有你的手筆,具體是什麽,我卻想不清楚。”
“早晚會想清楚的。”蕭浮生似是有些累了,閉了眼,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蕭浮生再怎麽謀劃周全,他自己到底是血肉之軀,受的傷也是實實在在的,拔箭之時又流了那麽多的血,現下這虛弱也並非裝出來的。
我看著蕭浮生這副樣子,又不禁感慨。
世人都覺得,若出身於王侯將相名門,那便是錦衣玉食、一生無憂。可誰又能想到,堂堂當朝王爺的親生兒子,卻還要拿自己的命謀劃呢?
蕭浮生雖虛弱得很,恢複起來倒也是快的,按著柳大夫配的藥養了三日,便能下床走動了。
比起我上次被凝落“刺殺”,躺了整整半個月,蕭浮生已然算是霍然而愈了。
照顧蕭浮生這幾日,我幾乎是日夜守在床邊,睡得極差,見他能下床了,我便也睡了個昏天暗地。
我醒來時,習慣性地去摸枕頭下的笛子,卻摸了個空。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霎時間,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心頭。我慌張地翻著枕頭下、被子下,卻始終沒看到那支笛子。
難道是蕭浮生?我看得出來,蕭浮生很是好奇這支笛子,似乎還知道些什麽。
我手忙腳亂地穿上鞋子,正要出去,玲瓏便從外麵走了進來,欣喜道:“夫人醒……”
玲瓏話剛說到一半,又震驚地看著我:“夫人,您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