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浮生這個樣子,倒讓我心裏有些慌了。
我已經習慣了蕭浮生一言不合就發瘋的樣子,這眼瞧著就要瘋了,突然又一副受傷失神的模樣。
蕭浮生現下又確實有傷,我生怕是自己方才掙紮太過,扯到他傷口了。
“你……”我有些擔憂地走了過去,“你沒事吧?”
蕭浮生搖搖頭:“無礙。”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再幫你看看傷吧,你剛才不是也扯到了?我幫你換個藥。”
“好。”蕭浮生說著便起了身,徑直走向屋裏,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給蕭浮生寬衣換藥,也早已習以為常,許是因為剛才的事,我再為他寬衣時,指尖竟有些顫抖。
蕭浮生到底在想些什麽?方才那反應,又是什麽意思?
我指尖已經觸碰到他領口,感受到蕭浮生微微瑟縮了一下,我也立即清醒過來。
別亂想了!
我摒棄了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幹淨利落地解了他的衣服。
果然,被扯到的傷口已經滲出了點點血跡,好在此前傷口恢複得不錯,現下也不算太嚴重。
我忙給他換好了藥:“將軍以後要小心些了,傷還沒痊愈,今天這般危險的動作,就先不要做了。”
我一邊說,一邊幫他穿好衣服,貼得近時,感覺到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一時間,我又有些心猿意馬。
我三下五除二攏好了他的領口,道:“好了。”
“嗯。”蕭浮生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開口。
我們麵麵相覷了片刻,我方才又想起那笛子的事,帶著試探的意味,我跟他道了聲謝。
“多謝將軍幫我護住了笛子,若是真掉到床下,怕是要碎了。”
“小事,”蕭浮生輕輕靠在床頭,抬眼看著我,“這屋裏沒有別人,你怕摔碎,大可直接放在桌上。”
聽蕭浮生這麽說,我越發覺得,蕭浮生拿我笛子的事情,沒有他說的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