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路時吃的幹糧,”蕭浮生道,“不算好吃,但不惡心人。”
我方才嘔得厲害,眼裏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我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淚水便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我忙抬手擦了,將紙包接過來道:“謝謝。”
“你不必懊惱,”蕭浮生收回手,“這並非是你矯情,第一次來這兒的人都會如此,吃得下就死不了。”
蕭浮生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我分不清他是在安慰,還是在損我。
“嗯……”我也無暇顧及這些,隻輕輕地應了一聲,便開始啃那幹糧,雖是又幹又沒味兒,卻終歸不覺得惡心了,也吃得下了。
吃過飯沒一會兒,嚴大人便來了。
蕭浮生起了身,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嚴大人亦回了禮,對蕭浮生道:“二公子,您此前在王爺麵前說,屋頂與那賊人之事您概不知曉,可是真的?”
蕭浮生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真的。”
嚴大人道:“如此,我們隻能審二夫人了。”
我雖做好了心理準備,聽聞要受審,心裏仍舊一陣恐懼,下意識地看向了蕭浮生。
蕭浮生道:“嚴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嚴大人糾結片刻,便將蕭浮生先放了出去,剩餘兩個官員在這裏守著我。
我見他和嚴大人遠去的背影,心裏又是一陣擔憂。
大約一刻鍾後,蕭浮生便回來了,嚴大人也一同回來了。
我不解地看著蕭浮生,他卻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進來後,便轉身對嚴大人行了禮,道:“多謝嚴大人。”
“二公子客氣,”嚴大人亦回了禮,“還請二公子記得自己說的話。”
說罷,嚴大人便帶著那兩名官員走了。
我更是疑惑,走到他麵前問:“你跟嚴大人說什麽了?他為什麽不審我了?”
蕭浮生又在一旁坐下,平靜地開口:“我跟嚴大人說,你這身子,受刑不過半輪,怕是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