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獄卒將我解下來的時候,扯著傷口,我一時沒撐住,便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蕭浮生正在給我上藥。
我與他雖有了夫妻之實,這般情景下被他掀了衣服,我仍覺得有些難為情,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別動,”蕭浮生卻按住了我,“傷口若不及時處理,會潰爛的。”
我痛得皺眉,又虛弱地問他:“哪兒來的藥?”
“我身上帶的,”蕭浮生道,“嚴大人睜隻眼閉隻眼,沒搜我的身。”
我方才想起,給我吃的那幹糧,也是他自己帶著的。
等他給我上完了藥,傷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還有些清涼的感覺。我的意識也隨之清醒了一些,輕聲道:“郭飛。”
蕭浮生看了我一眼,我又道:“審我的人,叫郭飛。”
“他是大理寺的司直,”蕭浮生道,“曾經是曾尚書的門生,與曾卓關係極好。”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長姐……”
“應該是你長姐跟他打了招呼,”蕭浮生扶著我坐好,“我被帶去,卻無人審問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但那時嚴大人不在,我也無計可施。”
“這不怪你,”我看著他,苦笑一聲“你不是告訴過我嗎,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個人身上。是我自己本事不濟,怪不得別人。”
蕭浮生聞言,也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那我再教你一課,當你本事不濟,或權勢不夠的時候,合理地運用一個靠山,也是有助於鞏固自己的。”
我一時沒想過來,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蕭浮生又道:“不信任這個人,不代表這個人完全不能合作。利用、或者各取所需,也是一種合作的途徑。”
我大致明白了,思索著點了點頭:“墊腳石嗎?”
蕭浮生抬了抬下巴:“可以這麽理解,所以,你現在無法靠自己逃出大理寺,那也不妨先將我當做一個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