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過來拉著韁繩,笑著道:“夫人你別怕,放鬆一點兒,你要跟著馬的節奏走,身子放低一些就會更穩……”
子衿確實比蕭浮生要耐心得多,不多時,我便學會了大致,雖還不能自己騎馬上路,但慢些騎已然沒問題了。
下馬後,我笑著問子衿:“昨晚你去看河燈了嗎?”
子衿立刻撅了嘴,搖了搖頭:“驛站離放河燈的河有點遠,來去要一個時辰,我們怕耽誤行程,便沒去了。”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還有機會的。”
他立刻又喜笑顏開了:“嗯嗯,等這次打了勝仗回來,我一定會去看,還有這裏的栗子糕,也很好吃……”
按行軍路線,上皖河的下一站,便是江南錦城,我阿娘的家鄉。
我雖在這裏生活過幾年,但那時到底太小,如今許多事,都記不清楚了。
這次回到這兒,自知一切物是人非,我的心情也有些鬱悶。
本來,我們是可以不進城的,到錦城時太陽還沒落山,從城外直接走,還能在天黑前到下個驛站。
但不知為何,蕭浮生卻堅持要進城,還讓子衿去包了客棧。
那客棧離我和阿娘以前住的地方,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不久前舅舅又慘死,想到這裏,我心情難免有些低落。
蕭浮生讓子衿去給我買了些傷藥,又自掏腰包請將士們吃了頓好的,他自己卻出去了。
雖是進了城,但蕭浮生也沒過多耽誤,照樣次日一早,便整軍出發了。
我上馬時,見子衿拉著個怯生生的少年,正扶著他上馬。
那少年比起子衿要瘦弱得多,行軍服穿在他身上,比穿在我身上瞧著還要違和,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般。
我竟不知,蕭浮生軍中還有這麽瘦小的孩子。
子衿帶著那少年上了馬,我這才看清那少年的模樣,那少年雖是瘦弱,但眉目間很是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