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去取了掃帚簸箕來:“別用手撿,小心受傷。”
小七抬起頭來瞧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頭去:“我……我不礙事的。”
同他對視之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而且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小七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軍營裏受傷確是常事,”我將掃帚塞到他手裏,“但受這種不必要的傷,是給軍醫添麻煩。”
小七愣了一瞬,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著掃帚掃淨了那些碎碗。
“多謝夫人!”他又低著頭對我道了謝,逃也似的跑了。
“這孩子……”我搖搖頭,又回去燒火了。
我原以為,蕭浮生至少要籌謀兩天,才能實施他那甕中捉鱉的計劃,我也好趁著這兩日,好好休養身子,以備大戰。
誰曾想第二日,蕭浮生便整軍出戰了。
出戰前一晚,蕭浮生來尋了我。
我正算著明日需要的食材,見他來了,我也並未放下手中的東西,隻瞧了他一眼道:“你怎麽來了?”
蕭浮生沒說話,走過來,拈起我麵前的菌子把玩了片刻。
我能感覺到,蕭浮生的狀態似是有幾分沉重。
我並未見過他出征打仗的模樣,此前在京城,我一直都覺著他冷厲得很,好像什麽事都勝券在握。是以,他這副樣子,我還挺詫異的。
“你怎麽了?”我側頭,用餘光看著他,“你不是說,這本就是你甕中捉鱉之計嗎?”
“計謀不代表絕對的安全,”蕭浮生放了菌子,道“明日我無暇顧及你,你保護好自己。”
蕭浮生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愣了一瞬。
“你不是要拿我做餌嗎?此刻是在關心我嗎?”
“正是要拿你作餌,你才不能輕易出事。”蕭浮生拉了我一把,讓我麵對麵看著他,“我說可以用你的命作餌,並非一定要你丟了命。以最小的損失換最大的利益,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