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隱說罷,也沒等我回複,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這蕭浮生啊,真是一點也不會心疼女子,”秦明隱看了看我,抬起頭感歎著,“女子嘛,明明就應該在家裏好好待著,喜歡孩子便生個孩子帶著玩兒,不喜歡便時時約上幾個閨中好友,去看看布匹、挑挑首飾。夫君外出歸來了,便撒撒嬌,一起吃頓飯,看看月色……”
秦明隱說得入神,我亦聽得入神了。
我倒還從未過過這般舒坦的日子,在王府裏,我也絕不可能過上這般舒坦的日子,光是想想,我便覺得他說的這日子舒服極了。
我雖這麽想,但自是不會當著他的麵承認,便輕哼一聲道:“女子怎就不能建功立業了?我看做個細作,自由自在的,也沒什麽不好的。”
“女子不是不能建功立業,”許是見我嗓子實在沙啞得厲害,他又遞了水囊給我,“但是要女子自己想,自己願意,而不是被逼至此。”
秦明隱說到這,又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喝吧,沒毒。”
我也知道,他不至於毒害我,嗓子也實在幹得難受,便接過來喝了。
秦明隱見我接了,又繼續道:“若是女子想相夫教子便能相夫教子,想建功立業也可建功立業,這才是男人有本事。可蕭浮生那廝,分明是將你逼出王府,到這邊關之地來受罪的。”
我喝了水,目光怪異地看著他:“你在挑撥?”
秦明隱又笑笑:“是啊,那你看我挑撥得如何?有沒有說到你心坎兒裏去?”
“沒有!”我口是心非地回了一句,低下頭不再去看他。
秦明隱這張臉、這張嘴,都實在太過厲害。前者極具欺騙性,讓你看著便忍不住想要相信他;後者當真是會誅心,字字句句都能說到人心裏去。
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本就是被逼的,是被蕭浮生逼的,也是被侍郎府、王府逼成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