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月末蕭浮生去護衛尚書府時,王妃便派雲瑤來傳了話。
“夫人,王妃說,尚書府大喜之日您在邊關,沒能去道賀。王妃備了禮,讓您等他們祈福回來,去拜見一下,”雲瑤笑道,“到底是姐妹,不能失了禮數。”
“可是……”玲瓏想說什麽,又被我攔住了。
“玲瓏,”我喚她一聲,“把東西收了。”
玲瓏不情不願地去接了東西,嘴裏一直嘟囔著。
“夫人識大體,”雲瑤拜過,“那雲瑤就先告退了。”
我就知道,尚書府這事兒,光蕭浮生一個賠罪還不夠,我這個被長姐恨之入骨的妹妹,若不去受上一遭兒折磨,長姐怎出得了這口惡氣?
雲瑤走後,玲瓏氣呼呼地把那東西扔到了地上:“什麽嘛,不護著自家人也就算了,還要專門推出去給人家出氣!”
我無奈失笑:“你當我是世子妃?他們還護著我?我爹如今為了我二哥,都要看曾尚書的臉色,誰會護著我?”
“可將軍不是已經去賠罪了嗎?”玲瓏嘟囔著,“什麽嘛,最後還要夫人自己去。”
“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去了便能了的,更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我歎口氣,“若非如此,他堂堂一個將軍,會去給人家當護衛嗎?”
說到底,我和蕭浮生不過是王府和侍郎府的一顆棋子。
他們要我們進,我們便要進;他們要我們退,我們便不得不退。
若有一日我們這兩顆棋子沒什麽用了,該下場了,他們也會毫不猶豫,把我們扔下去。
我倒是慢慢有些理解,蕭浮生為何這般執著,不認這庶子之命了。
仇恨雖在,我卻對他,有了幾分共情……
真是諷刺!
長姐他們去的寺廟有些遠,回來便很晚了,我隻能次日再去。
是以,我隻能先回家一趟。
我提了些禮物,帶著玲瓏,回了侍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