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被嫡母欺負到大,如今嫁到王府,也受了不少折磨。
跟著蕭浮生去邊關走了一遭兒,危急之下,才敢拿起匕首殺了個人。
我如今做過最轟轟烈烈的一件事,也不過是在尚書府前,炸了舅舅的屍體。那亦是被逼的無奈,才不得不選的下下之策。
我到底是從小被欺負得很了,骨子裏都是卑微的,我做不到像長姐那般,理直氣壯地為自己爭個黑白。
既是不敢,也是覺得自己不配。
也難怪,蕭浮生覺得我沒用。
我不該知道二哥的事,便也沒急著去瞧他,找個地方換回妝容後,便又回府了。
我是一早去城門的,如今回府也不過辰時,可蕭浮生竟然在府裏。
“近日使團的事不是很忙麽?”我問他,“你今日怎麽這麽閑?”
“城門口出事了,你不是知道?”蕭浮生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聖上讓世子跟著曾尚書前去使團解釋一下,我跟著回來換身衣服。”
“為何要世子跟著去?”我不解道。
“聖上的意思,有個皇室中人,顯得重視一些,”蕭浮生一邊穿衣服一邊道,“也是父親的意思,想讓王府和尚書府多走動。”
“我二哥這一死,我長姐算是為君分憂了吧?”我想著人群之中的議論,“她為君分憂,那曾尚書是不是也能跟著討點好處?”
蕭浮生有些好笑地看著我:“你還知道這些了?”
“聽別人說的,”我怕又是自己說錯了,有些惶然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無恙,才又繼續道,“你剛剛說,曾尚書要去使團解釋,說白了就是去告訴他們,侮辱他們公主的人,被他的夫人殺了。如此一來使團的人自然高興,也自然願意跟曾尚書交好。”
見蕭浮生還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我又道:“太複雜的事情我是盤算不明白,但這種明麵兒上的事,我還是看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