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爸登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O型就好,O型就好,幸虧是O型。”
我媽礙著外人的麵,不好直截了當說什麽,但盯著我爸的那個眼神顯然已經在無聲地罵髒話了。
護士不明就裏,尋思這一家子大概有點什麽問題,不過人家保持著基本的職業素養,客客氣氣放下報告單子,徑直走了。
門剛剛掩上,我爸迫不及待拿起那張單子認真又看了一遍,表情難掩得意。
“我就說嘛,笙笙跟我長得那麽像,怎麽可能是別人生的。”說到這裏忍不住又誇自己一句,“別人也生不出這麽優秀的閨女,還得是我們老餘家基因好。”
來不及佩服我爸能屈能伸的精神,就聽我媽接口。
“喲,剛剛有人可不是這麽說的啊。”她拖著長音兒,語氣是十足十的氣人,我以前倒是沒發現她這麽擅長陰陽,“不是說這不是你閨女嗎?是我一個人生的。既然這麽說,我今天就給她找個便宜爹!”
兩人在那裏言語交鋒的時候,我內心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麽可能呢?
這單子的檢查結果顯然有問題啊。
我是什麽血型我其實最清楚了。
前世蘇靈拿來那份報告之後,起初我自然是不相信的,我爸媽也沒有馬上就信。
哪怕她手裏那份檢查出自權威機構,而且有江逸從旁背書,所以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做的基因檢測。
血型自然也測了。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什麽血型。
前世的驗血單幾乎是印在我腦子裏,但顯然不是眼前這一個。
到底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我隱隱感覺自己被卷入一個不知名的漩渦,可背後操縱的那股力量卻不知源自何方。
我媽見我半晌不說話,以為我還在難過,隨即過來拍拍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