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柴房裏,一片蕭索。
偶爾幾隻老鼠發出饑餓的叫聲,空氣中滿是梅雨季節黏膩而發黴的味道。
稻草散亂的地上趴著個女子,周身**,身後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本應白皙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痕跡,雙腿間隱約可見的赤色。
而她的目光,始終停在身邊一截白到晃眼的臂骨上。
“陸..陸霜兒!你說會放過弟弟!你!”
一身紅衣的陸霜兒聽完,伸出滿是蔻丹的長指,掩唇就笑了出來:
“茗兒姐姐,我可沒答應你,不過妹妹還記得你最掛念胞弟,便特意命人趁著他活著的時候,把他皮肉刮了個幹淨,挑了一根最漂亮的骨頭,給茗兒姐姐帶過來了!”
她才說完,幾個侍衛就從門外拖著一具周身侵染了血色的屍體走了進來。
陸茗兒本空洞的眸子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焦距。
那是她的胞弟…
顧不得周身**還疼痛加身,她一把就推開了身後的人,跌跌撞撞的到了胞弟跟前,一把就抱住了他。
淚不住的滑落而下…
是她,都是她的錯,若不是當年逃雍王婚約時,輕信了這個庶妹,自己又百般忍讓,弟弟又怎麽會是這般結局。
猛然抬頭,陸茗兒瞪向了她的庶妹,自己和弟弟所有的不幸,都是拜她們相府所賜!是他們合謀!
自己多年飽受屈辱,隻為弟弟平安,不想走到最後,卻還是被她活活刮骨,她盯著她,渾身開始憤怒的顫抖了起來。
緩緩放下鮮血淋漓的屍體,陸茗兒從未如現下這般肯定,就算死!也要拉她一起!
身體因為憤怒而有了力量,她拿起那截臂骨,向著陸霜兒就打了過去。
“啊!”
她看到了赤紅順著陸霜兒的頭緩緩流了下來。
柴房裏突然寂靜,接著就是陸茗兒淒厲如鬼一般的笑聲,侍衛這時才突然反應了過來,快速就給她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