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著痕跡地掃了對麵的人幾眼,薑誌舜的家庭處境他是知道的,沒權沒勢還沒錢的小老百姓,他壓根就不放在眼裏。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你以為學校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劉春花看得一肚子氣,她一個大人過來都尚且如此,可見自己孩子在學校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慢著。”
眼見門衛要開始趕人了,劉春花用身體擋在鐵門前,直直看向羅長,“你是教務主任對吧,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兒子不是這個學校的人,那我想問問你,我兒子的學籍退了嗎?他有辦理正規的退學手續嗎?如果有,麻煩你拿出來我看看。”
“你!”
羅長被噎了一下,薑誌舜是自己走人的,哪來的什麽正規退學手續?
劉春花就知道他拿不出來,來之前她已經仔細問過薑誌舜了,他離開學校時什麽流程都沒走,那也就是說名義上他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我不跟你胡攪蠻纏!鄉下女人就會強詞奪理!”羅長重重地冷哼一聲,大有懶得搭理的架勢。
“別啊,我來就是為了來講道理的,既然羅主任拿不出來,那我們就談談我兒子在學校受欺負的事。”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門衛保安全都愣住了,雖然他們料到劉春花出現在這裏是為了這事,可也沒人說過她膽子這麽大,當著主任的麵就開始算賬了啊!
羅長也沒想到,他先是不滿地瞪了薑誌舜一眼,嫌棄他多事,緊接著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學生在學校都是為了求學念書,誰會欺負你兒子?”
“羅主任,你這是想裝傻?”
羅主任笑而不語,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薑如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好家夥,這嘴臉真是難看極了!
誰料劉春花一點也不慌,慢條斯理地從布兜裏掏出一方帛軸,隨著她一點一點地鋪開,上麵用毛筆字清楚地寫著無良學校、辱我兒子、包庇奸人、為虎作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