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逐陽擰眉,沒說話。
車廂裏的沉默足夠讓打工人心驚。
好一會,他才嗯了一聲表示默許。
陳楓看了一眼花逐陽,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十秒,又看了看花逐陽,又沒說出一個字。
看他跟個幹癟的牙膏一樣擠不出來一點,花逐陽伸手敲了敲中控以示催促。
陳楓哭喪著臉,“要不算了老板,我害怕.....”
花逐陽忍不住想爆粗口,他害怕個P!誰家害怕上司的下屬敢這麽撒嬌。
他嗓音低沉,下了最後通牒:“說人話,別磨嘰。”
陳楓知道老板的脾氣,這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說的節奏。
他咬咬牙,倒豆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覺得易小姐是一個非常好的人,老板您不能那麽欺負她!您既然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怎麽還能死纏爛打想讓她原諒?您應該放她去追尋更美好的未來!”
花逐陽的額角狠狠抽了幾下。
半晌,他輕聲問:“既然覺得我應該放手,你為什麽拜托她多留一會?”
陳楓心說那他作為貼心助理,可不得按照老板的意思行事嘛.....
但他不敢說。
“老板,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但在來醫院的路上,我聽到您跟易小姐說對不起,還說知道這樣不對.....”
花逐陽猛地回頭。他的記憶裏僅有昏迷之前和在醫院醒來後,剛到醫院那會隱約有印象,但車上的種種完全不知情。
說都說了,也不差多說一句。
陳楓小聲說:“易小姐都哭了.....您都知道這樣不對,就應該停手!”
在聽到易爾哭了的時候,花逐陽右手猛地攥拳,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低垂著頭,左手拇指藏在掌心摩挲著戒指上的棱角,苦澀和鈍痛摻雜,隨著血液一同流淌在身體裏。
就這樣靜靜坐了許久,花逐陽這才低聲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