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安遲疑了道:“臣等還有一事想勸諫陛下。”
“說。”
蕭崢語氣冷了幾分。
自從他在除夕宴上當場駁了崔元安的麵子之後,這幫老臣已經安分了好一段時間,就連在新政上,也因為免了族學而不好再過分攔他。
不過,他也知道這些人在暗地裏憋著壞,想要聯絡其他宗親除了他。
所以這所謂的勸諫,不過又是要他開條件來滿足他們罷了。
“陛下……如今太皇太後才剛剛出殯,喪期還未過,老臣知道,陛下宮闈中事臣等本不該幹涉,但這喪期行房有關乎國體,老臣隻能多這句嘴了。”
崔元安將話說得十分委婉。
蕭崢反應了片刻,才將眉頭一挑,“崔大人的耳目還挺多的,朕隻不過叫瑤昭儀去含元殿聊天下棋,如何就有損國體了?”
“可是陛下宮中的事情外人豈能悉知,老臣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從前侍奉先帝時,認識了幾個宮中的內侍,他們見到瑤昭儀在含元殿裏呆了一夜,便是生出擔心來,想讓老臣勸諫罷了,也正因旁人不知究竟,陛下才更應當回避這等情況啊……否則,陛下明明隻是下了下棋,旁人卻難免要以為陛下是召了瑤昭儀侍寢,如此,對陛下對瑤昭儀,乃至大齊國體都是不妥。”
崔元安說著又匍匐下去,將頭埋得低低的,一副中心為主的老仆模樣。
“內侍?哪些內侍?”蕭崢冷冷盯著崔元安。
崔元安雖然早就做足了準備,但想到他在朝堂上說殺人就殺人的樣子,再被他這般盯著,還是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道:“臣不敢答……畢竟,在老臣看來,他們也是對陛下忠心,才會告訴老臣這些,若老臣將人出賣,實在是有違老臣的品行。”
品行……
嗬。
蕭崢懶得再多說什麽,反正,他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