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安嗔了那人一眼,心中已有計較,先吩咐小廝去請人進來,而後才叮囑眾人道:“我們不是正差著一個機會麽?若老夫所料不錯,這機會便是要送上門來了,所以,諸位可萬萬不要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什麽嫌隙,畢竟郭貴妃在宮中也算身不由己,我們該針對的,還是那暴君!”
眾人聽完後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與崔元安共事兩朝的董大人先反應過來,眼中隱隱含著喜色道:“崔公的意思是,郭貴妃對那暴君也生了殺心?”
崔元安捋著胡須道:“從前她或許對暴君還有期待,畢竟他二人過去的感情也是極好的,可如今,郭貴妃被暴君強行逼著落了胎,而瑤妃卻有了身孕卻是被晉封,且今日那暴君回宮後便陪著瑤妃,換做是誰心中也會生恨的,更何況太皇太後已經沒了,她又少了一層顧慮。”
“可……難道她就不怕萬一失敗,暴君將郭家剩下的人都給端了?”
“自然怕,可正因如此,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不會給暴君留活路!她與暴君畢竟是舊相好,她又本就聰慧,若她使點苦肉計,或是示示弱,想要找到機會近了暴君的身,將兵符拿到手也不是什麽難事。”
崔元安這話像是一錘定音,讓眾人一下就都不再反感郭雲挽了,甚至反而都隱隱含著期待,望著廳門方向。
等了一會兒後,果然瞧見小廝領著一披著鬥篷的人過來,從身形來看,恰是女子!
雲挽到了廳中,摘下鬥篷兜帽,見眾人這神色也是毫不意外,淺笑著屈了屈膝:“郭雲挽見過諸位大人。”
“貴妃娘娘怎好對我等行禮!”
崔元安忙讓開。
雲挽心如明鏡,笑著說:“崔公是三朝元老,曾經也與我祖父是同僚,我合該稱一聲崔爺爺才對,而諸位大人也都是國之棟梁,若沒有諸位大人,恐怕大齊早就亂象橫生,雲挽得益於諸位大人,怎的就不好對大人們行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