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歎了口氣,“陛下……其實臣妾想到這些,並不是因為臣妾有多好的心性,而是因為最近臣妾幾度命懸一線,明白生死得失有時候並非我們人力所能左右,所以,隻要遵從心意,不留後悔的餘地便是足夠。”
這些當然是一個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已經將從前的蕭崢,和現在的蕭崢區分開了。
現在在她眼裏,蕭崢隻是天子,而並非她的崢表哥。
所以她可以全然冷靜的去分析局麵,去做一個嬪妃應該做的事情,有該有的態度。
她眼中一片坦**,任由蕭崢打量。
竟是叫蕭崢有一瞬間忘了自己的來意……
片刻後,蕭崢才錯開了視線,冷聲道:“你別以為如此說了,朕便會放過你。”
雲挽從容道:“臣妾不敢,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蕭崢心頭一堵。
瞪著雲挽緩緩點了幾個頭,“好,郭雲挽,你別後悔!”
他說完隻覺得再也待不下去,起身拔腿就走。
雲挽愣了一瞬,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忽而笑了笑。
蕭崢不是一直以羞辱她,讓她自責,難堪,讓她的尊嚴一點點被打破為樂趣麽?
不論是為了與她賭氣,還是真的為了報複她,反正,她不在意了,她倒要看看,蕭崢還會不會覺得有趣。
……
蕭崢從昭華宮出來後,起初大步的往含元殿走,走了一段路後,忽然掉了頭,直奔鍾毓宮。
此時正是飯點,可鍾毓宮裏卻沒有飯菜香氣,也沒有人張羅什麽,本是靜悄悄的,見他來了,宮中的內監宮女們才飛快跑來接駕。
可許彩音卻不在其中。
蕭崢問:“你們主子呢?”
一名宮女頓了頓才說:“回稟陛下,主子昨日跟著陛下去狩獵,至今還未回來呢……”
還沒回來?
蕭崢頓住。
這才想起昨日得知郭雲挽將自己泡在禦湖中昏迷過去後,他直接就回了宮,完全忘了許彩音還在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