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回來了,正尋您呢。”
芷心得了消息,走到許彩音身邊小聲通稟,生怕驚擾了她。
許彩音的琴聲微微停滯片刻,又將這一小段彈完,才終於將琴弦按住,定定看了前方的湖麵許久,這才起身,去往蕭崢住的延英閣。
一入延英閣,便感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院子裏氣壓極低。
想起蕭崢昨夜得知郭雲挽已經接連兩日深夜去小佛堂為聖母祈福後,先是怒得砸了一地的東西,本不欲理會,可折騰了大半宿,最終還是動了身。
許彩音心頭五味雜陳。
卻也不得不與院中其他人一樣,謹慎提著心眼,免得行差踏錯。
“妾身拜見陛下。”
她進了門,先規規矩矩行禮。
蕭崢眼神裏仍舊透著怒意,但好歹是平靜了些,隻沉聲問:“昨夜那人你感覺如何?”
許彩音心頭一滯,想起她前兩日隻露出了絲毫的不甘願,蕭崢便是接連給她換了兩個人……
那些男子,的確是好的,至少模樣,身形都不錯。
可許彩音心頭卻苦得像吃了黃連。
隻覺得自己好似妓子般,任人玩弄,比那些隻承寵一次就被天子拋在腦後,自此在宮中鬱鬱而終的嬪妃還要可憐。
她已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可她不願再與另一個人嚐試了,便是平靜道:“尚可。”
“朕欲明日回宮,這三人都是朕派人精心挑選來的,你今夜再好好考慮,看明日要帶誰回去。”
“……妾身遵旨。”
“今日可有服用太醫開的藥?”
蕭崢特意讓太醫為許彩音開了助孕的補藥,她這三日每日早晚都得服用,事情結束後,還得再喝一次。
“陛下吩咐,妾身不敢疏忽,妾身定盡全力盡快得子。”
許彩音說完這些,心頭更苦了幾分。
實際上,福順每日都是親眼看著她喝的藥,今日蕭崢雖然回了宮,福順卻還留在山莊裏,她就算不想喝,也根本無法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