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烈日曝曬著大地。
大李村的裏正慢悠悠的從家門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點燃煙袋。
一個獵戶打扮的人在小路上飛速的奔跑著,看到裏正時,他幾乎整個人撲了上去,嚇得裏正一個趔趄。
“吳獵戶,你這是幹嘛,被野豬頂出失心瘋了嗎?”裏正嗬斥。
吳獵戶滿臉是汗,“不好了,周裏正,我獵兔子的時候看見樹林子裏躺著個渾身血紅的人,我本來以為有人受傷了,剛想過去看看,結果那人突然跳起來吸幹了兔子的血……”
說著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顫抖,“他起身的時候正好對著我,我看見他胸口那塊是空的,好像是心髒被什麽掏走了。他把兔子扔掉,又看向我,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這才把他甩掉逃回村子!”
裏正大驚,“你沒看錯?”
“我這雙眼睛你是知道的,山裏野物那麽多,有哪個能逃出我的眼睛?”
裏正一拍大腿,“壞了,可能是之前上山的人壞了風水,這才把怪物給招出來了!”
雲崖接到屬下訊息的時候,覺得十分荒謬。什麽叫開礦破壞了風水,血屍出世吸魂奪命?
這不是瞎扯淡嗎?
他隻是開一個小礦口就出了這種事,看來是有人得了消息,想要阻止他繼續開礦。
對於金礦,雲崖勢在必得。
別看鳴鹿城一片歲月靜好,其實大雍很多大城已經開始亂起來了,隻是這種亂是藏在皮子底下的,暗潮洶湧,很多人覺察不出來,覺察出來的人都在做準備。
準備什麽呢?物資、兵馬、金銀……一切可以在亂世中立足的東西。
雲崖也許還沒生出稱霸的野心,但是他做過乞丐,知道沒東西吃,沒地方住的痛苦,他不想再受那種苦,更不想讓華昭跟著受苦。
栓子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再帶上馬大樹,雲崖輕裝簡行,一路奔向大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