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性子孱弱,因著我爹總是打她,她也不喜歡我,每次我挨打她就那麽看著,一句話都不說。其實我知道她恨我,也恨我爹,後來她偷偷跑掉了,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我從來也沒去找過她,其實她能逃掉,也算解脫。”
說到他娘的時候,雲崖顯得有些脆弱和低落,華昭挨著他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難過,已經過去了。”
“我娘逃走後,我爹開始變本加厲的虐待我,不過他偶爾也有正常的時候,比如教我讀書的時候。”
“他因為不甘心,每年都要跑去原本屬於他的那個家,年年受辱,年年如此。後來他還要每年都帶著我去看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嘴臉。真是……惡心極了。”
在雲崖的回憶中,他和他爹像是要飯的乞丐一樣,出現在那戶人家門口。
他爹哀求著生活在那座大宅子裏的人,有時會有人出來,施舍一些銀子給他們。更多的時候,他們會受到羞辱,有的人和他爹年紀一樣大,高高在上的看他們一眼。
那時雲崖還太小,他不懂被人看一眼為什麽會難受,後來他才明白,那種情緒叫自卑。
華昭有些迷惑,“大戶人家不是很重視血脈嗎?你爹也不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錯……”
前世朱玉書帶著她私奔,回去後仍是朱家的少爺,沒有任何變化。
雲崖麵露嘲諷,“沒錯,他們重視血脈,但,如果兒孫多了,隻能有一個人繼承家業,就必須優勝劣汰。我爹不過是這場優勝劣汰中的失敗者。”
他補充了一句,“最蠢的失敗者。有一天他意識到我娘可能是他某個兄弟派來勾引他,讓他失去繼承權的罪魁禍首,他就瘋了。他瘋狂的毆打我娘,我娘受不了所以才逃走。”
“後來呢,你怎麽變成了小乞丐?”
“我爹討到錢就隻知道喝酒,後來那戶人家徹底不管他了。沒有人供養他,他又不會賺錢,就把我賣給人牙子換了幾兩銀子。人牙子成天打罵我,於是我逃了出來,淪為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