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墨春辰的底氣其實來源於她算不出會是誰當天師。
雲錦章來的那一天她就已經算過了。
舉目四望,每次都能讓她的玄目和卜卦同時失去效用的,就隻有雲璟元。
他既是雲青山的弟子,可以獲得玄門認可,又是皇帝的二皇子,朝臣必定不會反對,再加上印信在何永年手裏,她幾乎可以確定,天師之位就該是雲璟元的。
總算是風平浪靜地熬過了一個月,許佑覺得自己頭發快要愁白了。
大皇子那邊的動作也一直沒停,這幾天甚至讓他把雲青山的道士也都趕回去了,隻有二殿下,說什麽也不走。
兵部尚書解梓堰家的千金解玲瓏三天兩頭地來,送吃送喝、送衣送被,每回走的時候都讓墨春辰好好考慮一下她的提議,後麵幾回再來,更是直接把“綠林道”上的朋友都叫上了。
每次都折騰得許佑無限頭疼。
完全不知道這位姐即將搞出什麽新點子。
墨春辰倒是無所謂,她又不出門,開花的土豆苗越來越多,她隻顧著開開心心種她的地。解玲瓏願意搞什麽事情都由著她去。
年輕人嘛,少年俠義總不好潑冷水。
她隻是覺得挺感慨的。
她好像完全取代了孫若籬的地位。
現在在解玲瓏眼裏,她才是被一朝得勢的孫若籬設計陷害的小可憐。大皇子也不長眼,孫若籬說什麽他就聽什麽,一副為美色所迷的不值錢樣。
怎麽講,看人真的別太極端。
之前解玲瓏眼裏那個逮什麽搶什麽,啥也不肯給真千金孫若籬分一分的大魔王肯定不是她,現在這個遭人陷害,無力還擊,玄門大佬做不成,隻能退而種菜的小可憐肯定也不是她。
可惜解玲瓏之前就不信她沒有那麽壞,現在也不肯信她不是這麽純良無害。
就挺絕對的。
但她又仔細想了想,也沒必要非要解釋,就挺坦然地和解玲瓏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