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還沒爬到山頂就要找個地方先緩一下了。
許佑是真嫌她麻煩,但墨春辰打定了主意不走他也是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按照他的一貫脾氣,那肯定是砍斷了手腳,把軀幹扛上去就算了。
可大皇子還惦記著要在所有人麵前揭穿她隻是個裝神弄鬼的邪魔外道,真被他砍成了殘障,也不好看。
許佑一邊心裏大罵特罵,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隻能任由她自己找了個山腰歇腳的平台,先緩緩。
泰山距山頂還有十丈處有一間方亭,亭子四角的柱子都是兩人合抱的桐木,蓋得非常高大。
墨春辰鑽進亭子裏的時候,亭子裏已經有兩個人在,兩個人穿的都是官服,一個補子是孔雀,一個補子是老虎,兩人一文一武都是三品,但看得出私交應該不錯,趁著封禪還沒開始,也躲到亭子裏,正在下象棋。
“不好走。”文官摸了摸下巴,試探著碰碰這個子,又摸摸那個子,說什麽也拿不定主意。
武將坐在對麵,跟著他一起觀察棋盤上的情況,卻不看自己這一麵,也在研究對麵的棋型,然後跟著點了點頭,“確實不好走。”
墨春辰這邊正在感懷,她養大的孩子好像她一個沒看住,瞬間長成了老頭,聽見他們那邊在研究棋型的問題,忽然生出點好奇來。
怎麽個不好走?
她也探頭湊過去,兩位大人都沒顧上理她,估計是把她當成了哪家大人跟到泰山的家眷,還在低頭研究著棋型。
墨春辰把兩邊的形勢一看,嗬了一聲。她其實不怎麽愛下象棋,當小可憐的時候就不用說了,根本沒人和她下,百年前當天師的時候也就是偶爾圍觀雲成頌跟臣子下,她一個天師,忙的是觀星、測命、布風水,好好地下什麽棋。
但是基本原理還是懂的。
這盤棋,明顯是個兩敗俱傷的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