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國公府楨維清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玄青色宦官袍來到了太後殿中,當今天子,並非是太後所出。
如今還能坐上太後之位,全憑天子寬厚。
天子多疑,為了不讓顧庭昱忌憚,他也隻能喬裝一番才進得來。
太後倚著暖榻,輕闔眼眸,殿中青煙飄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沉靜。
“太後娘娘,昨個瀘州來信了,蘇知州確實遭到暗殺,不過幸虧及時,不然蘇知州也保不住。”
楨維清微微感受,隔著屏風聲音輕輕,太後睜開眼眸,手裏的佘太翠晃了晃。
“看來那個莫情淮還真的去了,她死了?”太後眸中黯然的開口,提不起半點精神來。
“沒有,信中說她跑了,麒雲門一直都盯著呢,瀘州暫時沒事。”
楨維清始終都沒有抬起眼眸,太後點頭,抬手支著腦袋。
“當時齊錦夕進宮的時候,我就知道此人絕非善類,不管她在江湖上什麽身份,都必須盡快除掉。”
太後眸光狠厲,捏緊了手裏的佘太翠,齊錦夕現在就是她的眼中釘,可是眼下也想不到一個可以處死她的辦法。
楨維清眼珠子一轉,隔著屏風看著太後的眉眼格外的朦朧。
“要不再讓她出來攪動一番?”楨維清會了會手指,太後陷入沉思,手裏的佘太翠被她捏得很緊。
“讓她小心些!”太後說完,又倚著暖榻,一旁的宮女輕輕拿著團扇給她驅熱。
“是!”楨維清說罷,轉身離去。
啪——
顧庭昱一掌拍在桌上,震怒的聲響盤旋在藻井之下。
“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當真以為朕不敢動她嗎?”
顧庭昱起身,一身玄青色金絲龍紋圓領大襟,威嚴十足。
奪嫡之爭後,他坐上這個皇位,讓她坐上高位是抬舉她,沒想到她這麽不知好歹。
“陛下,瀘州知州遭到暗殺,凶手逃之夭夭,不過其中還有第三方勢力,功夫比楨維清的人高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