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裏安站上了講台,轉身,麵向大禮堂。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授課的經曆,為了那天他整整失眠了一個星期,滿腦子都是教案,又一次次的拉著曼斯坦因彩排,隻是再多的準備一旦踏上了講台就全部都給忘了,哪怕台下空無一人他的表現都隻能用慘不忍睹形容,根本不敢想真正到了上課會發生什麽。
於是曼斯坦因就對他說。
“你就把台下的人都給看成胡蘿卜。”
果然,這樣一來心情頓時就輕鬆了,古德裏安也顯得從容,第一次的授課總算是以成功落幕。
“胡蘿卜,胡蘿卜,胡蘿卜……”
他低聲的對自己說。
“女士們,先生們。”
“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能站在這裏。”
“感謝校長先生給的機會。”
古德裏安看向昂熱的方向。
銀發的老人善意鼓掌。
門口,路明非和曼斯坦因看著講台上那個侃侃而談的人。
很難想象這就是以脫線和邋遢聞名卡塞爾的古德裏安教授。
他一開始講課整個人就變了。
原來自信的人是真的會閃閃發光。
“主任,你看教授他幹的不是很好麽?”
路明非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啊,沒有誰是真的一無是處。”
“謝謝你的肯定,S級。”
古德裏安的語氣很是生硬,不知為何他始終對路明非心存芥蒂,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原因,隻是下意識地想要遠離這個S級,並且抗拒接觸與之相關的信息。
但無論如何,古德裏安都是從孤兒院開始就與他一起摸爬滾打直到如今的死黨。
S級幫了他的死黨,再怎麽說曼斯坦因也不能裝成什麽也沒看到。
或許路明非看出了曼斯坦因的尷尬處境。
少年笑了笑,也沒有多言,隻是留下一句“我走了”,便消失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