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來了?
他怎麽會過來呢?
葉雲錦愣愣地瞧著齊川,一雙美眸中含著水汽,空洞洞的。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外麵的光線早已黯淡下去,昏暗的霞光從紅棱雕花長窗中照射進來,恰好照射在她淩亂的春衫上,脖頸處的猩紅更是顯眼,傷痕累累,虛弱不堪。仿佛隻需要輕輕一捏,她就碎掉了。
齊川眸色很深,臉上與往常一樣,漆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波瀾。
他先是走到了紫金閬雲燭台前,點上了燭燈。
屋子裏一下敞亮起來,四處都被這暗黃的光籠罩住。
葉雲錦像是懼怕光一般,將身子不由自主縮了縮。
齊川又走到洗臉盆旁,掏出自己的錦繡手帕,蘸上了一些水。
他轉過身,來到地上坐著的破碎的葉雲錦麵前,緩緩蹲下身子。
他上了年紀,加上身體不好,光是一個蹲下的動作,對他來說都有些吃力,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他拿著濕潤的手帕,一點一點地,輕柔地在她脖頸處的傷痕處擦拭著。
還有脖子上那些吻痕,他一一都擦了一遍。
葉雲錦隻覺得脖子裏先是濕濕的,後來又被風吹幹了水汽,變得涼涼的。
她空****的目光盯著他那張略顯老態的臉,麻木的,沒有一絲神情。
而他也抬眸,幽深的眸子充滿了平靜,就這樣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齊川目光下移,落到她的脖頸處。
手帕也落在了脖頸處的紅痕上,紅紅的一道,甚至能看到手指印。
“疼嗎?雲錦。”
她那麽嬌嫩,平日裏隻是輕輕捏一下就會留下個青印,疼上她幾日。
如今被人這麽用力地掐著,她該有多疼。
齊川看著心疼,總覺得心裏酸澀的難受。
葉雲錦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隻是愣愣搖了搖頭。
淚水劃過她的臉頰,卻沒有攜帶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