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願在她麵前提起那個人的,可是,隻有提起那個人,她才願意停下腳步。
而且,上輩子他逼死了她。
整整一夜,他都沒有睡好,一閉上眼睛就是逼死她的畫麵,好像這是他親手做過一樣。
她愧對於她,又怎敢再逼迫她?
“我……”
齊修言抬眸,撞上她冰冷的目光。
他原本是想要對她道歉的,可是他現在卻說不出口。
那些所作所為,又豈是一句道歉能夠彌補的?
他如何有臉說得出口?
“衣裳我已經派人準備好了,你一會兒換上,我將宮人都調走,你再出來。”
葉雲錦偏移目光,沒有應聲。
——
秋風瑟瑟。
送行的隊伍逐漸遠去。
葉雲錦站在摘星樓上,看著齊川的棺木被抬走,她心裏麵越來越空。
從此之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正值黃昏,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在霞光的映襯下,能夠看到她臉上的晶瑩剔透。
等到那送行之人完完全全轉過朱雀大街,徹徹底底看不到時,葉雲錦才仰起臉,抹了一把眼淚,從摘星樓上緩緩走下。
齊修言就在摘星樓底下等著她。
她從摘星樓下來的時候,身上白色的宮裝披著金光,烏黑的發絲也染上了金光,整個人如朝霞映雪,燦如春華,皎若秋月,似神人一般。
齊修言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離開。
她緩緩下來,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時候,就像是走進他的心裏一般,讓他暖暖的。
若是餘生都能有她陪在身邊,他這輩子,怕是也沒什麽所求了。
他是這樣想的。
葉雲錦從摘星樓下來後,一個眼神也沒給齊修言,徑直往壽康宮而去。
齊修言也跟著她一道走。
自始至終,兩人未發一言。
日頭落下之時,葉雲錦恰逢到了壽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