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公公。”
王海,是先帝的人。
葉雲錦深吸一口氣,努力掩飾住自己的激動,急急拉著碧桃的手,
“走,現在就去。”
好在這輩子她沒有與齊修言鬧得太僵,齊修言允許她到處走動,就算是出去一趟也是無妨。
碧桃點頭,與葉雲錦一同前往浣衣局。
這條路,葉雲錦也走過。
隻是這一回,踏著黃昏,葉雲錦卻覺得,腳底下的青石磚像是怎麽都走不完一樣,總是走不到。
她像是陷入了一個迷陣一樣,兩邊都是高聳的宮牆,可怎麽也走不到終點。
“娘娘,您慢一些,小心叫人瞧出端倪。”
碧桃在她身後輕輕扯住她的袖子。
葉雲錦放慢腳步,小聲詢問,“我走得太快了嗎?”
她竟然沒有感覺到。
“娘娘不必著急,王海公公就在裏麵等著呢。”
王海到底是宮裏的老人,而且先帝在的時候,也沒有苛待下人。
眼下雖然被趕到了浣衣局,可到底是有一些舊恩在的,在這裏並沒有人為難他,反倒是尊重他。
他就像是在這裏養老一樣。
等見了王海。
葉雲錦眸中閃過淚光。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他看上去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有一種快要病死的感覺。
咳嗽聲很是沉重。
見了葉雲錦,先是行了一個禮,緊接著帶著葉雲錦去了浣衣局的房屋後麵的一棵樹底下。
暗紅色的宮牆與槐樹一般高,寒風吹拂之下,樹葉像是招手一般嘩嘩作響。
這裏僻靜無人,隻有樹影晃動。
“是老奴的不該,沒有將娘娘帶出皇宮,辜負了聖上的心意。”
“眼下老奴這條命也怕是活不長了,但是聖上留下的東西,老奴還是應該交給娘娘。”
王海佝僂著腰,從他那暗沉發舊的衣裳裏掏出一個物件。
是一個用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小包裹,裏麵裝著什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