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薛鑒怎樣悲憤。
崔蘭選這句話,注定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如果向無越是什麽勢均力敵,隻差他鬆手著一點懸殊就會敗的人,她或許會感動萬分。
覺得他寧願將自身置於險境隻為自己安全。
奈何——
向無越微微皺眉:“下次若還有此等事,聽我的即刻。若我會死,有沒有你都一樣。”
她高高在上地俯視眾人太久,大多數人在她眼中都是個模糊且雷同的影子。
麵對崔蘭選這樣含蓄的剖白心意,隻會覺得對方墨跡。
雖然崔蘭選是她認可的友人。
但歸為友人一類後,她更不會對他有別的心思。
男人最懂男人。
瞧見“妖妃”崔蘭選的狐媚手段沒使上勁兒,薛鑒又一秒開心起來。
不過他還是先說正事,悄麽聲地把向無越拉到旁邊:
“你怎麽,不和我商量一聲就進去詭域了?你不知道我不能跟進去嗎……”
這話如果是從正兒八經的臣子口中說出,實在有些大不敬的意味,好在向無越不在意這些。
她掃了一眼另一邊個個虛脫的人群。
目光落在崔蘭選那張臉色發白卻強撐著儀態,甚至正將袖口撫平整齊的動作上。
“我知道。”她說。
隻是她記得,前世所有人都死在這個詭域之中。
那日薛鑒心虛得要死也要說,她要愛護自己的臣民,那麽為了這百餘人涉足一個詭域有何不可?
對此向無越有些疑惑。
她實在是……
沒有怎麽愛護過這樣羸弱的人。
前世後期,能夠被她看見的最不濟也是元嬰期的後輩,她指點一二或是相贈法寶,便是愛護了。
薛鑒聽了險些炸毛:“可那是詭域!你們相克的!”
“你難道不能積蓄實力,徐徐圖之,等以後強大了再打進去嗎?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