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蕪微微抬頭,看向王嬤嬤的眼神裏明顯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不過她年紀小,這份不耐表現出來落到王嬤嬤的眼裏,也就成了小孩子的嬌嗔,她自然也沒有往心裏去,反而成竹在胸般篤定道:“不如姑娘就借著眼前這機會,做個順水人情,主動提出來讓那位進府吧!”
“這一大早的,嬤嬤可是吃酒吃多了?”
蘇雲蕪眯著眼,打量著王嬤嬤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二傻子:“你該不會是忘了我阿娘之前都受了什麽樣的委屈吧?
如今我阿娘屍骨未寒,我這個當女兒的可沒這個臉去開口提這樣離譜的要求。
隻怕是阿娘泉下有知,非得氣活過來不可!”
“姑娘,夫人平時最心疼重視的人就是您了。老奴也知道,這麽提確實是讓夫人受委屈了。
可是為了您的未來,想來夫人也是能夠體諒的。
您想想,如今侯爺正值盛年,就算是現在您不提,老夫人那裏也不點頭,這又能強到什麽時候?
等到時候老夫人管不了了,那侯爺當了家,還不是一樣要將那位給迎回來?
到那時候,誰又能攔得住?
所以依老奴看,倒不如您先來低著個頭,做個順水人情算了。
這樣與那位結個善緣,以後您也能多兩個同胞兄姐互相依靠不是?”
王嬤嬤一連串說了這一長串,見蘇雲蕪隻是聽著並沒有打斷她,這心裏越發的多了些底氣,眼見勸說成功在望,她這情緒上也是抑製不住的鬆懈下來幾分。
本想還要繼續趁熱打鐵的再勸一勸,就見到原本端坐著的蘇雲蕪突然站起身,一副不想再聽她多言的樣子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我要去給祖母請安了,這事兒我知道了,容我再想想。”
聽到蘇雲蕪如此說,王嬤嬤也不好再囉嗦,連忙叫上院裏伺候的丫頭,前呼後擁的簇擁著蘇雲蕪朝著老夫人所居住的鬆鶴院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