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這個字,便注定了殿下此刻不能打它的主意,江南初府再怎麽與初家軍斷了聯係,也是將軍和小姐血脈相連的族親,陛下忌憚初家軍,怎麽可能會不忌憚初府?”
“阿若看本王像個傻子嗎?”
我挑了挑眉,微微額首,看著眼前臉色如常的安王殿下,慢悠悠開了口。
“殿下自然不是傻子,所以您想拉攏初家,是要做給太子看的。想必殿下您已經打算與柳家聯姻了,可如此一來,鋒芒已露,京都那邊勢必會覺得您有圖謀那個位子的野心,所以殿下所幸將計就計,拉攏初家這個燙手山芋,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急功近利,愚蠢至極。”
李衍望著我眼睛,滿是欣賞,甚至毫不遮掩。
看來我這一番話分析的分毫不差。
“阿若越來越像是縱覽全局的謀士了,那你覺得,本王此舉可行否?”
“不可行。”
我連想都沒想,便毫不猶豫地否定了他。
李衍似有些尷尬,但瞧上去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波瀾。
“為何不可行?”他問我。
“此法太過冒險,不符合殿下的處事風格,雖然在京都那些人的眼裏,殿下此舉屬於是最蠢不過的小聰明,便不太可能把你當作真正的對手。可殿下忘記了,你昔日的威望和風采,招惹了多少的支持者,他們當中有絕大多數的人,依然還盼著殿下真正回歸。一旦你嶄露了奪嫡的心思,他們難保不會一股腦熱來支持你,屆時這些人,就會成為京都那些掌權者的眼中釘,試問殿下現在的實力,保護得了你這些忠誠的追隨者嗎?還是殿下已經一個個通知過他們,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話音方斷,周遭霎那間落針可聞。
又是片刻寂靜,李衍忽然開了口。
“初若一。”
他突然喚我的全名,有那麽一瞬間,我仿佛透過那雙琥珀色的眼,瞧見了前世的那個將我打入天牢的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