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賭場大廳隻有薑綰淡漠的聲音,
“發牌的時候,我就做了手腳,”
“你能拿到這麽一把同花順,也是我故意發給你的,”
薑綰輕巧地笑著,“別問到底怎麽發過去的,行業機密,總之我承認,我出千了。”
顧知遇沒動,但是薑白雪卻瞬間調了顧家的保鏢,將薑綰團團圍住。
可薑綰卻依舊那樣的風輕雲淡,言語之間透漏了漫不經心,
“你剛才贏了那麽多,顧知遇,你以為都是運氣麽?”
“一個人的氣運是有限的,你真的能靠運氣就贏掉我四十個億?”
薑綰失笑,笑容有多甜,言語之間的諷刺就有多刀人,“你還真以為你是賭神啊?”
顧知遇像是明白了什麽了,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二十幾歲的年紀,仿佛突然老了三十歲。
“賭場上有多少小心機,你知道麽?你看看桌子下麵的按鈕,那個可以控製骰子的轉動結果,”
薑綰隨意指了指對麵的桌子,
“那個發牌機,我想讓他發幾,它就能發幾,”
薑綰又指了指麻將桌,“麻將就更簡單了,出牌三輪之內我必贏。”
薑綰沒有說大話。
前世負債累累,無人能助,隻能靠自己。
逼債逼得太緊了,她也動過歪心思。
她的手指纖細,卻很長,小時候學鋼琴的時候,就被老師當做天才的鋼琴手。
接觸賭博的時候,師父也是一眼就相中了她的手指。
每天瘋狂練習,換牌的手速,出千的方式,一隻右手,她能藏十張麻將牌。
練了十年,終於出師了。
她也曾像顧知遇一樣,坐在過新葡京的賭桌旁邊。
前世,薑綰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看看桌上的牌,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身邊的賭徒——
深夜過後,她選擇了離開。
並且再也沒有回來過。
如果她勝利的代價,是無數無辜的人被她坑騙,被她傷害,那薑綰放棄這種還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