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宴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薑綰的身上,深邃,難懂,卻讓薑綰覺得滿是壓迫感。
她咬了咬下唇,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打火機。
她不抽煙。
顧知遇卻煙癮極大,一天三條,煙不離手,她怕他肺癌,每天嘮叨他戒煙。
被他叫老媽子,狗奴才,煩人精,控製狂……
薑綰自嘲地笑了,前世都是她多管閑事。
抽去唄,抽成肺癌多好啊!
薑綰這輩子打算徹底改掉自己這個臭毛病,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選擇。
“哢嚓……”一聲,打火機跳躍起暖黃色的火焰。
薑綰湊近顧懷宴,他也微微傾身,燃燒的尼古丁升起一股焦香味兒。
薑綰給他點了煙便後退半步,嫻靜溫婉的雙手交疊,夕陽最後一縷餘暉落在她的身後,她的發絲都閃耀著光芒。
一如初見。
顧懷宴的臉上多了一絲暖意,他以為十年暗戀最終隻能化作旁觀者的祝福,但是現在,他不會再退縮和鬆手。
男人臉色微動,熄滅了手中的煙,
“薑綰,你希望我留下來麽?”
薑綰垂下了眸子。
顧知遇早晚破產,如果他也走了,奶奶怕是又要重蹈覆轍,鬱鬱而終了。
那個可愛的老太太,心心念念的重孫子,兩世都抱不到了……
如果她可以勸他留下來,沒準兒真的也能改變老太太的命運。
薑綰點頭,“我知道我的意見無足輕重,但是我真的很希望您可以留下來。”
薑綰不願意再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在任何人之上,趕緊繼續解釋,
“但是如果您執意離開,我沒有資格阻攔。隻是欠您的情分,隻能過段時間再還了。”
她沒有忘記,他幫她離婚,是有條件的。
男人輕聲哂笑,嗓音低醇,吐出來一個:
“好。”
“嗯?”
男人笑著長腿闊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