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不是傻子,求生通道裏的監控看不到,地下車庫裏還有監控。
監控裏,章程拽著林霧的頭發,仲鴻都在替林霧疼。
薄硯俊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哪怕是燈光熱烈,依舊化不開他眸中的清冷。
看了監控,林霧暫時可以離開警局,但是需要人來簽字。
她朋友並不多,李玥是不敢打,爸爸那邊更不敢。
他比她要懦弱幾十倍的。
遲疑時,隔著黑藍製服,人頭攢動,她看見了仲鴻,以及他身後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低著頭,指縫裏夾著一根煙,眉宇間有兩分疲態,但一點也不影響他的清雋俊美,宛如一幅畫裏濃墨重彩的一筆。
似乎感覺到了目光,薄硯抬起頭,幽冷的眸光對上她,林霧硬生生打了個哆嗦。
薄硯並無凍死人的感覺,大步而來。
林霧攪著手指,她的外套是大領口,遮不住被章程扯裂開的襯衣。
柔潤的肌膚透過壞掉的衣服隱隱約約露出來,哪怕頭發亂糟糟的,仍舊讓人心生憐惜。
“回去。”
林霧不動。
不見她動作,薄硯氣笑了:“等我抱你?”
這種莊嚴肅穆的地方,哪裏是打情罵俏的場合?
林霧低著頭往外走,事情不知道算不算塵埃落定,她很沒出息,知道身後跟著人,委屈鋪天蓋地,掀翻了她剛才所有的堅強與鎮定。
一到室外,她拿出手機打車。
後知後覺的怕意這才順著尾椎骨冒了上來,手指都在哆嗦,手機都不怎麽能拿穩。
一雙大掌伸過來,手機被薄硯拿走。
他的掌像是鐵鉗,拽著她將她提到了邁巴赫的後車廂裏。
一坐下,膝蓋上的疼,更加明顯了起來。
她才發現,褲子都蹭破了,血色冒了上來。
林霧坐立不安,她所有的狼狽,似乎薄硯都沒錯過。
她拎著包,在薄硯坐下前,遮住了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