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辛奴說那傳旨的老太監像花花。辛奴說得一本正經,毫不覺得將人比作狗是有多侮辱人。
好像在她的認知裏,這隻是一件很平常的比喻,物有相似,撿著什麽就像什麽,並沒有侮辱或者別的什麽意思。
離洛也如此認為。
所以,隔天,辛奴指著那個穿著大紅錦衣的女子,說她特別像青穆國王宮中,樂坊琴師白紫蘇養的那隻紅毛獼猴時,那女子所表現的憤怒,讓離洛特別的不能理解。
確實是像啊。
那女子極瘦,所以顯得眼睛特別大,又因為精於算計,一雙眼珠轉來轉去,配上她略尖的下巴,倒三角似的臉上抹了粉紅的胭脂,搭配一身紅彤彤的衣裙,哪裏不像?
可那女子仿佛受了奇恥大辱,抓起桌子上一隻茶盞砸向辛奴。
辛奴站在門口,一偏頭,茶盞砸在了紫檀色的門框上,應聲而碎。
那女子不解恨,又砸過去一隻。
辛奴撇撇嘴,退到了門外。
女子又扔了一隻……
又一隻……
當她再次扔了屋裏的一隻翡翠茶盞的時候,離洛終於按捺不住出聲:“姑娘,你都打碎本公主六隻茶盞了,一句話而已,至於嗎?”
那女子指著辛奴暴跳如雷:“這個賤婢都把我比作畜生了,你還問我至於不至於!”
“啪!”
一聲脆響,女子的臉迅速紅腫,這下更像那隻紅毛猴子了。
一旁辛奴甩了一下手,眼神冰冷的盯著她。
呃,離洛忘了告訴這隻“紅毛猴,辛奴最痛恨別人喊“賤婢”。
在辛奴的認知裏,她一直覺得“賤婢”是對女子稱呼中最具有侮辱性的詞匯,她聽不得。
為此,她曾和軍中那些大老粗幹過架,也折過宮中老嬤嬤的腿。
離洛都不敢想,如果哪天辛奴不在皇宮,不在她身邊,去到外麵大千世界,聽到“娼婦”“**”“下流胚子”這些詞,會不會所到之處屍橫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