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暮時,肅王秦羽托人送來一套新的茶盞。
新茶盞黃色的杯底,奶白色的麵,釉質細膩,價值不菲,茶水衝進去似一朵盛開的荼蘼花,煞是清新好看。
送茶盞的是一個老嬤嬤,老嬤嬤花白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苟,露出一張圓而紅潤的臉,雖然臉上布滿褶皺,但是長得慈眉善目,說起話來也輕聲慢語。
她看離洛的眼神就像一個長輩在關心自己的孫女兒。
老嬤嬤用新茶盞沏了一杯茶,恭敬的端到離洛麵前,“王爺說,紅清姑娘的事,是他對不住公主,但他和紅清姑娘並不是公主想的那種關係。今日事發突然,王爺以茶代酒請公主原諒。”
離洛看了一眼茶盞,她無意難為一個老人家,隻是秦羽讓她傳的這句話,甚為奇怪。
她如何想秦羽和紅清的關係?無外乎侍妾或者紅顏知己。
秦羽說他和紅清並非這種關係,卻又說離洛難為紅清。那語氣,像極了話本裏寵妾滅妻的混賬公子。
可,若是沒什麽關係,他為什麽又說“對不住”?
“既然事發突然,肅王為何不親自來解釋?派嬤嬤來,莫不是肅王心虛?”
離洛不想問,不代表辛奴願意讓她家公主咽下這口氣。
她自幼時便知道是自己的母親害了公主。
害公主中毒,害公主失蹤。
可是王後從未怪她,將她接入宮中,悉心撫養長大,提起她的母親紅姑,也隻是說,她母親是被人誆騙才做了錯事,害了全家性命。
後來,公主回宮,王後便讓她照顧公主。
這些年,公主一直待她像自家姊妹,從未有過薄待,所以她也投桃報李,盡心維護公主。
那老嬤嬤看離洛不端茶,也沒說什麽,隻是笑著道:“話已帶到,奴婢就回去了。”
說完,對著離洛恭敬的行了禮,退了出去。
辛奴上前,道:“這肅王到底是個什麽意思?白日裏那番做派,現在又巴巴的送來套茶盞,難道他白日的行徑一套茶盞就能給糊弄過去了?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