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要是真不讓書瑜嫁給李哥,就別怪我不認你了!”
一聲暴怒的低吼,劃破空氣裏的悶熱,將睡在**的姑娘驚醒。
她猛地從**坐起來。
薄汗將額前的發絲打濕,貼在泛著紅緋的臉頰上。
哪怕死死緊繃著,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明豔與嬌麗。
這是什麽地方?
她不是死在喪屍群裏了嗎?
周書瑜皺著眉,目光冰冷且戒備地迅速掃過身處的環境。
不到十平的臥室裏放著張單人床、書桌、床頭櫃,還有個小小的衣櫃。
雖然幹淨整潔,但也都是特別簡陋的老式家具。
腳下的地板是光禿禿的水泥,讓這個房間顯得更加寒酸。
周書瑜皺了皺秀氣的眉眼,視線最後落到了訂在牆上的掛曆。
一九七四年,九月。
她怎麽會回到六十年前?
還不等周書瑜想明白,外麵再次傳來令她頭痛的吵鬧。
“書瑜嫁給李哥有什麽不好?李哥雖然是二婚,年紀也大了點,但他是國營飯店的大廚,工資比爸還高。隻要書瑜給他生了兒子,那什麽不都是她的!
我奶和大伯母花了多少心思,才給她說到這門好親事,你們怎麽就這麽蠢!”周文博暴躁的低吼。
許晴雅震驚的瞳孔微縮,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大兒子。
“書瑜可是你妹妹!你怎麽能跟其他人一樣,指著個火坑說是福窩?”
“正因為我是她哥,才想她嫁個條件好的,而不是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在這東挑西撿。她身體不好,又沒有工作,是個高中生又怎樣?我們城裏還缺高中生?”
周文博聲音冰冷刺骨,說出來的話更是極盡刻薄。
許晴雅咬咬牙,孤注一擲地道:
“那就讓書瑜去頂你爸的職!她有了正式工作,能吃上商品糧,想娶她的人自然就多了。你爸到死也不願意讓書瑜嫁給那個李維慶,我不可能違背他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