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
一個叫葉之之的知青捧著黑乎乎的野果子蹲在二牛跟前。
“二牛,我摘了好多撚子,你拿回去跟哥哥弟弟吃。”
二牛瞥了一眼,沒他摘得大,拒絕道:“不要,我娘說這個吃多了拉不出粑粑,你自己留著吃吧。”
葉之之黑紅著臉,“不會的,你試試嘛。”
她為了摘這些東西,都沒去撿柴火。
回知青院,很大概率會被她們痛批一頓。
既然都付出代價了,那怎麽說都要有點收獲才行。
二牛戒備的站起身,“你要幹啥?”
“沒啥,我就是請你吃野果子。”葉之之又將撚子往前送了送。
二牛拔腿就跑。
他娘說了,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葉之之看著二牛跑遠,不甘心的跺了跺腳。
“二牛你跑這麽快做啥,後頭有狗追啊?”孟佳佳悠閑地啃著青瓜,自家種的就是清甜。
“差不多,舅媽,我娘呢,下班了嗎?”
大家都知道二牛有個端鐵飯碗的親娘,對二牛吹捧得不得了。
二牛可威風了。
嘴裏的時髦詞一個接一個。
“回來了,洗澡去了,你快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
二牛一蹦一跳往回走,邊走邊喊,“娘,我給你摘了撚子,你最愛的撚子,快來吃呀。”
顧小果擦著頭發從屋裏出來,看著他被撚子染色的背心撇了撇嘴,“你又跑那個犄角旮旯去了,瞧你衣裳髒的,二牛,等九月份你也去學校吧。”
上樹下水。
逮雞遛鳥。
不拘著點,他都要上天了。
聽到要去學校,二牛的臉皺成了包子。
“娘,我自己洗幹淨,你別讓我去學校好不好。”
“再說吧,吃飯。”
顧小果存了心要嚇唬一下二牛,忍二牛怎麽撒嬌都不鬆口。
二牛安分了幾天。
也僅僅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