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的心情很不好。
黃春花不想撞槍口,連忙打圓場,“不用了娘,我吃這些就夠了。”
找顧小果?
算了算了——
她也害怕現在的顧小果呀。
就沒見過大隊裏,有哪個娘們像顧小果這般豁得出去的。
早知道就不用野男人的借口拿捏她了。
現在好了,白白被揍了一頓,分家的事情也沒了下文。
方家人的午飯,吃得心事重重。
但顧小果跟三個娃就不一樣了。
吃得噴香。
三牛端不住木碗,就放在了田埂上。
隻見他撅著屁股,啊嗚啊嗚,一口接一口的喂著自己。
毫不意外,又糊了一臉。
突然,三牛頓住了。
望著一個方向出了神。
“三牛,你快吃,看啥呢”,顧小果喊道。
三牛指了指不遠處的於招寶。
隻見於招寶張大嘴巴,秦翠蓮立馬屁顛屁顛的把飯送到嘴邊。
還一口一個小心肝的喊著。
三牛見狀也把木勺撂下了,張著嘴巴,等顧小果投喂。
顧小果努了努嘴。
毛病——
她這個兩百六十個月的寶寶都沒讓人喂。
三牛一個十三個月的寶寶好意思嗎?
“吃不吃,不吃就一邊待著去。”
別耽誤她幹飯的速度。
三牛一動不動,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顧小果。
“真香,哇哦,這飯可真香,三牛,我嚐嚐你的。”
顧小果舀了一小勺三牛碗裏的。
三牛的淚,立刻決堤。
大牛跟二牛心軟,想要喂。
被顧小果拒絕了。
“你倆吃自己的,他要再不吃,你們就把他那份也吃了。”
專家都說了,餓三天不會死的。
餓上幾頓,她就不信三牛學不會自己吃飯。
被拒絕了的三牛,緩緩抬頭,四十五度看天空,擦了擦幹涸的淚水,又默默的拿起了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