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芸白的聲音十分好辨認,剛才還滿臉嫌棄的徐婉蘭立刻坐直了身子,恨不得熱情地跟紀芸白打個招呼。
但她想起自己之前並未暴露身份,趕緊捂住嘴巴沒說話。
伸手拍了拍陸遠洲的肩膀,徐婉蘭差點被自己兒子給急死。
人家紀芸白都主動打電話來了,她這個木頭兒子到底能不能別裝!
明明連人家喜歡葡萄這種事都記得,現在在這裏裝不熟,也不知道是裝給誰看的!
“怎麽?”
陸遠洲可還記得紀芸白之前對他的態度。
他本就是極為高傲的,紀芸白幾次三番那樣對他,陸遠洲可不是那麽好哄的。
紀芸白聽到陸遠洲這冰冷的聲音,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住了。
她其實也是腦袋一熱才想要求助陸遠洲。
隻是警方遲遲未到,連紀家那邊都沒來人,紀芸白實在是有些害怕。
鬼使神差地就想要給陸遠洲打電話。
“我跟娥姐現在——”
紀芸白的話還沒說完,就顯示通話中止了。
她看著通話界麵,眨了眨眼睛才意識到,這是陸遠洲那邊來電話而他接了後打來的那個電話的情況。
紀芸白自嘲一笑。
也是。
她之前都跟陸遠洲鬧成那樣了,人陸遠洲有什麽必要聽她的?
也怪她自己,非要倔強地逞強,死活不開口求助,但凡她開口第一句是說陸遠洲救我,陸遠洲也不會去接別人的電話了。
紀芸白垂下眼,心漸漸下沉。
她伸出手,主動掛斷了電話。
陸遠洲的車內,他看見忽然切到了別的電話上的手機屏幕,臉上懊惱之色一閃而過。
他剛才手指點快了,居然接了後進來的電話。
陸遠洲臉色不太好看,沉聲問道:“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安知雪頓了頓,顯然沒想到陸遠洲居然會這樣冷淡。
“遠洲?我是想著電話問問你現在到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