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七說罷,才發覺景宏宸從方才開始便隻是盯著自己,一聲也沒有吭。
她總覺得光是自己說有些尷尬,便也不再多說。
二人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景宏宸打破沉默道:“你方才是在安慰我?”
“我不需要安慰與同情。”
景宏宸側過頭,繼續道:“在其位謀其職,我有我該做的事情。”
“你是什麽官嗎?”
景宏宸:……
“你就是個富家大少爺,你走什麽職位,謀什麽職?”
風七更覺得莫名其妙。
不僅莫名其妙,而且還不識好人心!
“反正以後也見不到麵了。”風七聳肩道:“好心告誡你一句,鬱結於心,心髒容易出問題,心髒出問題,命就會出問題。”
如今這個年代也做不了什麽心髒手術。
若是突發心梗,十之八九必死無疑。
若不是同路一場,風七才不會告訴景宏宸這些。
景宏宸沉默半晌,方才開口道:“明日就要分道揚鑣了,今日你就不能說些吉利話。”
“這還不算吉利話?”
話不投機半句多。
風七冷哼一聲,回了自己的房間,次日她睡到自然醒的時候,景宏宸已經離開了。
她突然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在景宏宸的房間中轉了一圈,對方連個紙片都不曾留下。
還真是萬花叢中過,當真是絕情。
風七準備離開之際,驛站的掌櫃倒是笑盈盈地走了過來,與風七說道:“今日薑公子離開的時候,曾經在我這裏留了一句話,要我同您一說。”
“什麽話?”
“一路保重。”
風七略微晃神:“隻有這一句?”
“確實隻有這句。”
風七失神地點頭,片刻後方才覺得本該這樣。
自己同景宏宸不過萍水相逢而已,如今臨別,又何須多言呢?
風七緩了心情,離開驛站後便乘馬朝著風聽蘭家的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