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如遭雷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風七,半晌才苦澀地自嘲道:“聽蘭…罷了,你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了,顯然再看不上我了。”
風七:?
她的記憶裏沒有一個私定終身的青梅竹馬啊?
莫非是眼前的男人在自我感動嗎?
風七盯著男人看了許久,才想起來男人正是麵前二嬸的兒子。
算來算去,應當算是自己的表哥才對。
原主一心求醫,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壓根就沒有將麵前的男子放在心上,隻怕還在心裏覺得他是塊難纏的狗皮膏藥。
不過如今,風七畢竟還沒找到自己父母的下落,貿然得罪他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處。
男人的心再好懂不過了。
風七略微垂眸,語氣中帶著猶豫:“李碩哥哥,做皇上的女人並非容易之事,即便知曉你我情誼,如今我也已經是有過婚約的人了?”
李碩果真表情變了變,沒再繼續說下去。
風七扯了扯嘴角,嘲諷自然不言而喻。
或許他曾經貪圖原主的美貌與單純,可是如今,終究都抵不過一個已經嫁過人的名聲來得重要。
風七見他已經沒了心思,便繼續追問道:“李碩哥哥是不是也知曉我爹娘的下落?”
“你爹娘運氣不好。”
二嬸歎了口氣,起身拍了拍風七的手背。
“他們回來沒幾日,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準備重新開藥鋪,好好生活的時候,接待的客人竟然是個狄人。”
此處已經是北境邊緣,歸根究底,這裏的人已經不能算是中原人的。
風聽蘭的父母祖上偶爾也有狄人與金人的存在。
但風七知道,他們救人並非因為祖上的血脈,隻是因為身為醫者,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患者從自己麵前離開。
所以他們才接待狄人的。
“我勸過他們,我真的勸過他們,我說狄人都是喂不熟的狼,即便對他們好,他們也不會惦記,隻會變本加厲地思索如何將救他們的人拉下水,可是你爹娘不聽,他們說行醫就是行善積德,隻要多救一個人,你就能活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