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慧慧的頭七,偏偏是這段日子裏最冷的一天,下午,林歡歡和葉陵就看著手機裏的天氣預報。
林歡歡點了根煙:“晚上雪很大,暴雪,山城現在零下負一度,我們這裏隻會更冷。”
葉陵被煙嗆得說不出話,但是他並沒有說什麽,他知道現在的林歡歡,興許隻有煙能撫平他心裏頭的那道傷疤,林歡歡的過去,他葉陵當然你知道。
看著一個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著不同的人在自己麵前,卻是相同的死法。
葉陵估算道:“山這麽高,我開了兩個小時才上來,晚上溫度負個七八度都可能。”
現在的葉陵心裏也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原先的世界,林歡歡和齊祁壓根就是不會認識,可現在,齊祁闖進了他們的生活,或者說,是自己改變了原有的生活軌跡。
但自己是不是陰差陽錯的將林歡歡和齊祁碰撞在了一起,他感覺有些奇特。
對於葉陵的說辭,林歡歡沒有答複,而是自顧自地整理著晚上需要的燈籠,他一聲不吭,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整理東西的一個小時裏,林歡歡隻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看雪的姑娘,他沒有說話,因為她清楚,這場雪,是攔不住她的。
就算這個孩子發燒還未痊愈,也攔不住。
七個少年坐在屋簷下,烤著火堆,沒有一個人說話,都是默不作聲,全身是雪,頭發花白,許久許久。
林歡歡坐在齊祁的身邊,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默默的守候。
若是這個場景在山城,葉陵多希望自己還有機會看到,林歡歡能像現在一樣,老老實實的呆在齊祁的身邊,發現這個女孩有多好。
但是他不可能強求,林歡歡不是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活得最真實,以前的葉陵可能會說是自己,但半個月前,他改變了這個想法,他現在覺得林歡歡才是活得最真實的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