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月光鋪陳了費舍爾前進的道路,他快速地越過了前麵被吹得東倒西歪的帳篷與炊具,來到了在夜晚中不斷嘶鳴的馬匹前麵,後麵的馬車已經被完全吹倒了,他雙手使力,將側翻的馬車扶正,來到了馬車的內部。
他懷中的埃姆哈特聽到了外麵重新安靜下來,便心有餘悸地從他的懷中鑽了出來飄浮在半空中,瘋狂扭頭打量著四周,順帶開口道,
“剛剛外麵發生什麽了,吵得要死……等等,已經結束了,對吧?”
“還沒有,外麵還有一個和鳳凰種有關的詛咒怪物在準備殺人……鳳凰種的消失和靈界有著密切的關係,而圖蘭家族也和鳳凰種有關,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要找到霜雪梧桐樹幹什麽……”
費舍爾一邊翻找著車廂內滾得到處都是的物品,一邊如此對著埃姆哈特開口說道。
埃姆哈特聽到了費舍爾說的情況,瞥了一眼外麵依舊鬧得很凶的風雪,便一句話不敢說地又重新縮小,跑到了費舍爾的懷中躲起來了,
“嚇死我了,那我還是接著藏起來不拖你後腿了。你完事了記得叫我,我知道的,你也不想失去我這位可愛的書朋友……”
“……”
費舍爾沒回應書爵士的話語,他的動作不慢,感受著車廂中魔法的波動,最終在一個碎裂的相框旁邊看見了他要找的東西,那是一串項鏈,整體由銅製成,項鏈的底端還帶著一塊如貝殼一般可以存放照片的結構。
在那結構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閃爍著微弱黑色光芒的魔法紋章,彰顯著鐫刻出這魔法的魔法師的技藝高深。
費舍爾輕輕用手指推開了那小小的“貝殼”,裏麵一張已經泛黃了的老照片便顯露了出來。
上麵,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嬌小女孩麵無表情,穿著厚重的北境古典公主裙,臉上的表情絕稱不上好看,挎著個小臉,手中還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不知道是什麽內容的,不過從她頭上帶著的仿佛是屬於別人的魔法師帽看來,這應該是小時候正在被教導魔法課程的瓦倫蒂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