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在而坐,眉眼微垂,嘴角若有若無勾起,放在桌案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案。
“有什麽好看的。”他懶懶道,“昨天不是非要我府裏那盆蘭花,搬過來了,也不見你們作幾首應應景,我姑母在長安也算是小有名氣,我倒是想看看媛君得了她的指點,如今進益如何。”
王媛君臉色微紅,手中的團扇往上抬了抬,遮住自己半邊臉頰,嗔怪道:“今天園子裏這麽多俊彥和姐妹,光看我一人有什麽意思,自然......”
她轉眼,盈盈眼波拂過遠處那道人影,“自然要百家爭鳴才好。”
此時此刻,遠處的沈銀霄和雲仙壓根聽不到高位上那一男一女的交談,隻看到魏承說了句什麽,王媛君便羞得臉色通紅,一張俏臉含羞帶笑,嗔怪地望了他一眼。
雲仙湊過來,低聲道;“銀霄,那位王女郎似乎不停朝咱們這邊看。”
她勾起嘴角勉強當作一個笑:“看我們做什麽?”
“誰知道呢。”雲仙皺眉,“也許是看你長得好看,嫉妒魏少君和你多說了幾句話?”
“銀霄,我在翠華樓這些年,這種眼神瞧不錯的。”她斬釘截鐵,“這個王女郎,嫉妒你,那些男人家中原配來翠華樓捉奸時,看姑娘們的眼神就是這種。”
嫉妒?
沈銀霄覺得好笑,她有什麽值得王媛君嫉妒的,真正該嫉妒的,應該是她吧。
她連正大光明表達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我們走吧。”她道。
“什麽?”雲仙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知道邀請的人別有心思,何必委屈自己,讓自己成一個笑話。”她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裙,站起身,挺直了背,清淩淩對著坐在上首的魏承和王媛君緩緩開口。
“我家中還有事,實在不便久留,失禮了。”
雲仙也站起來,跟著沈銀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