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現在我連李家的門都進不去,父親他們那邊怕是指望不上了。”李氏在床前抹著眼淚,頓覺未來灰暗無望。
皇上對他們白府的態度一下子變得這麽冷淡,李氏的心沒日沒夜的慌,她不敢想個中原因,隻安慰自己說聖上是因為白錦城說錯話才生氣,等他氣一陣子也就好了。
白錦城卻不能像李氏那樣樂觀,即便再不願承認他也不得不想明白自己的處境,得盡快尋一條牢靠的後路。
而後宅這邊,何氏帶著白嬋心早早地來到了湖心居。
白嬋心不明白姨娘這是想要幹什麽,平日裏不總是耳提命麵地告誡她遠離三姐姐嗎,平常裏自個兒也隻是偷偷地來,今日姨娘卻親自去了湖心居。
“稀客啊何姨娘,怎麽想起到我這兒來了。”
“妾身何氏見過三小姐。”
白九夕讓她們坐下,有什麽事慢慢說——她可不會覺得何氏是無緣無故地跑到湖心居來找她敘舊的。
何姨娘坐下躊躇了一會兒,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能先旁敲側擊地說道,“三小姐知道最近老爺被聖上懲處,回府思過一事嗎。”
這話問得就是純粹多餘,現在白府裏還有誰不知道這件事。
“何姨娘不用這樣吞吞吐吐的,您既然找上我來了就肯定有事相說,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何姨娘似乎在心裏掙紮了一番,然後才下定決心:“三小姐,關於你姨娘的死……你姨娘當年其實並非難產。”
白九夕聞言抬眼盯向何氏,關於往年的舊事,看來何氏是知道些什麽。
“姨娘此話何意,府上人都說我親姨娘是生產時難產而亡,莫非何姨娘知道些什麽。”
她還真的知道些什麽,當年白九夕的生母崔氏懷胎時,她才剛剛進府,當時的白錦城還並未坐上丞相之位,兩人身為妾室,但因為性格上合得來便走得近些,她曾記得,崔氏當時十分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就連平常很忙的白錦城也會每天抽時間去陪一陪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