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隻有陸恒粗重的喘息和下屬們淺淺的吸氣聲。
可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也回答不了。
陸恒將人甩開,又無差別地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仍是無法舒緩半分。
宋時微是什麽意思?
是要徹底跟他撕破臉,是要跟他宣戰嗎?
她怎麽敢的。
她怎麽敢在背叛他之後,又站在了他的對立麵!
陸恒徹底失去理智,除了惱怒,還有不堪,像隻野狗一樣在房間裏發瘋。
都是陸淵,都是陸淵的錯,他要殺了他,親手殺了他!
陸恒一刻都忍不了,想要立刻了結陸淵,可他這種狀態,下屬們不敢放他出去,隻能緊急聯係陸崇。
陸崇到的時候,房間裏狼藉一片,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下屬們阻攔陸恒時被誤傷留下的。
陸崇臉色陰沉,恨不得一巴掌將陸恒拍回到秦美晴肚子裏。
這娘倆沒有一個能上台麵的。
將閑雜人等趕出去,陸崇毫不客氣地踹了陸恒一腳。
陸淵有句話沒說錯。
陸崇沒有舍棄陸恒並不是他自身有多優秀,而是他生不出第二個兒子,如果不是早些年野性未馴傷了根本,這輩子他都不會多看陸恒母子一眼。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他也沒辦法擁有第二個孩子,隻能扶持陸恒。
這一腳陸崇用了狠勁,陸恒應聲倒地,陸崇尚沒出氣,又一腳踩到陸恒臉上。
堅硬腥臭的鞋底使陸恒瞬間回神,他扭曲著臉怒目瞪向居高臨下的父親。
眼裏全是陰鷙。
陸崇睨了一眼,扯動嘴角,冷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空在這裏無能狂怒!”
陸恒用力掀開陸崇的腳,坐起身。
陸崇沒阻攔,繼承人跟妻子的身份到底不一樣,不能往死裏侮辱。
他淡淡哼了一聲,勉強找一個還算幹淨的椅子坐下,冷冷開口:“宋時微那邊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