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
正廳。
年過花甲的老人神情自若地坐在太師椅上品茗。
陸恒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也被人解了綁,與陸崇一同看向陸老爺子,神情無二。
氣氛逐漸凝固。
但誰都沒有先開口,仿佛在比誰更沉得住氣。
陸老爺子甚至連頭都沒有抬。
一杯茶飲盡,老爺子淡淡側臉朝空地呸了一口,像是在吐茶屑,但能送到陸家的茶葉,又被梁管家泡好親自送給老爺子,無一不是清澈見底的茶湯,哪裏會有茶屑給他吐。
老爺子這是指桑罵槐,呸他們父子呢。
陸崇輕笑一聲,倒不在意他使這種小性子。
須臾,陸崇開口問:“三弟在醫院躺著,父親不去看看嗎?”
“看?”
老爺子抬眼睨著陸崇。
雖然早就退休,但一個人在商場上打磨出來的銳利和壓迫感卻不會無端消失。
甚至隨著年齡增長,那些銳利和壓迫經過沉澱會演變成威嚴,更加震懾人心。
陸崇心頭一跳。
緩了一瞬才敢與老爺子對視。
可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那一瞬。
隻一眼,老爺子就失望地垂下了眼。
他有些自嘲,但扯了扯嘴角,沒能笑出來,幹脆按著桌子起身,打算離開。
他沒什麽話跟這對兒孫講的。
至少現階段,他們不管是能力還是心性加起來都比不上陸淵。
陸崇上前一步,擋住老爺子去路。
老爺子側目看他。
陸崇回望過去。
空氣中隱約能夠聽到火花四濺的聲音。
良久,陸崇敗下陣來,有點氣急敗壞道:“爸,小淵他接管陸氏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生死未卜,你就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去嗎?萬一這次他沒能挺過去,你真狠心連他最後一麵都不見嗎?”
老爺子冷哼,沒有言語。
他雖然呆在家,但基本情況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