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識君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他埋在原來薑家莊園的後山上,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段。
葬禮辦得很隆重,魚芳芝以顧夫人的名義出頭,連寶恒拍賣行歐洲總部都派人來參加。
墓碑是黑色大理石雕刻的,隻寫了李識君的名字與生卒年月。
魚芳芝穿著黑色禮服,頭戴著寬沿草帽,黑色麵紗長長的披下來,把肩膀以上都罩住了。
薑曉漁穿黑色禮服,頭發上別著一小片網紗,隻遮著眼睛,她的眼角紅紅的。
母女中間是朱朱,她穿了身全黑素服,長發綰在腦後,頭臉上裹著黑絲巾,連手套都是黑色蕾絲的,打扮得像是小寡婦。
來墓前鞠躬獻花的人,挨個過來握手致意,對著她悲痛地說聲:“朱小姐,一定要節哀。”
……
“在你師兄的葬禮上,我扮演未婚妻的角色……”
同車而來的路上,朱朱仔細地用絲巾裹著臉,解釋自己因何一身重孝。
“媽媽讓你演的?”薑曉漁震驚的瞪大眼睛。
朱朱用一堆小卡子調整頭紗的位置,從紗巾後麵看著她歎口氣:“魚阿姨幫我把公司欠債還清了。”看見薑曉漁想抽她,她閃躲了一下:“而且把李識君的遺產給我繼承。”
“我師兄一個窮書生,能有多少遺產?”薑曉漁脫口而出。
“他父母留給他的窯廠土地,還有鄉下的老房子。雖然沒法出賣,但地租每年有幾十萬。”朱朱整理好衣裙,並沒有發了筆小財的興奮,“我答應已經簽了協議。”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你爸媽和李識君有撫養關係,遺產本應由魚阿姨繼承。現在她承認我是李識君未婚妻,而且放棄繼承養子的財產。”
那是一紙遺囑,而且是做過公證的。
薑曉漁看了她很久,最後放鬆下來,拍了拍朱朱的手,苦笑:“現在我們真成了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