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顧孟凱去集團總部開會，晚飯都沒回來吃，想和他商量都找不到時間。
“曉漁去寶恒任職，我覺得很好。顧家的博物館本來就沒什麽好守著的，當做正式工作前的實習好了。”顧宗輝以為薑曉漁是被李識君的事嚇怕了不敢去：“我投資以後，會在寶恒董事會裏安排兩個自己人，曉漁不用怕，放手做就行。”
“我對藝術品的鑒定能力還不如師……不如李識君，就怕做不好。”薑曉漁扒了兩口白飯，餐桌上沒敢抬頭。
“慢慢學，鑒賞力嘛，自然是見得越多眼力越好。”顧宗輝含笑鼓勵。
魚芳芝一直在認真吃東西，眼皮都不抬：“別催她，她要和孟凱商量後才能決定去不去。”
“孟凱又不懂這些。”顧宗輝不屑地冷笑，“他要是懂就不會被沈家人牽著鼻子走，鬧出這麽大的亂子。”
“我吃飽了，顧伯伯和媽媽多吃點。”薑曉漁連忙把碗裏的飯吃完，擦著嘴起身就走。
魚芳芝盯著她：“又去喂貓？”
真是受夠了媽媽的指桑罵槐陰陽怪氣，薑曉漁不能發脾氣，扶著椅背頓了頓，氣呼呼地走了。
幾個女仆圍在一樓大廳的玄關裏，看園丁從院裏搬進一口大箱子。
“什麽東西呀？”薑曉漁站在台階上問。
“小姐快過來看看！好東西！太太給你買的！”女仆們興奮地招呼她。
自從顧宗輝和魚芳芝搬過來住，仆人們的稱呼也變了。
“薑小姐”改成“小姐”，再也不肯提名帶姓，這都是魚芳芝特意囑咐過的。
一字之差意義大不相同，把一家人叫得更加親近，仿佛至親骨肉一般。
“大少爺”與“小姐”，聽著就是親兄妹，當著一家子主仆人等，看你們要臉不要！
顧孟凱是我行我素不要臉，薑曉漁每次聽人家這麽叫，腮邊都發一會兒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