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永安侯府都充斥著爭吵與指責,徐氏與江世安幾乎每日都能吵起來,二人摔東西的聲音即便是在西苑都聽得見。
一開始,下人們還戰戰兢兢不敢說什麽,到了後麵,所有人幾乎都已經習慣了。
但東苑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又一日下朝,江世安怒氣衝衝地來到了西苑,指著徐氏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今日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泄露出去的?!”
徐氏冷笑一聲,將蘭香手裏的藥碗一把搶過,摔在地上。
碎瓷片飛濺,冒著熱氣的湯藥灑得到處都是。
“你還問我做什麽?你不是已經認定是我做的嗎?”
她的病本就沒好,江世安又日日與她爭吵不休,這幾日病情隱隱有加重的趨勢。
江世安也煩悶不已,他這些天不知是背了什麽運,每日上朝都會有人彈劾他。他一向為人謹慎,唯一做過出格的事也就是收了些禮。
然而就因為這一點,禦史台的那些人都快要用口水淹死他了。皇帝也是不勝其擾,看他的眼神越發不耐煩。
江世安道,“不是你還能是誰,這些事隻有你我二人知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是我!”
徐氏也心裏窩火,要不是看江世安的臉色確實不對,她都要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了。
這些隱秘的事的確隻有他們夫妻二人知道,江世安自然不可能自己透露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徐氏這邊出了差錯了。
“你將這些事情泄露出去,不就是想威脅我幫你將嫣兒給救出來嗎?”
江世安沉著一張臉道,“我之前就答應過你會幫忙,絕不會反悔。隻是如今刑部那裏還需要打點,你連這幾天都等不了嗎?!”
徐氏道,“我之前是拿這些事威脅過你,但我絕沒有將東西泄露出去!”
二人喘著粗氣對視著,眼神中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情,有的隻是戒備與猜忌。現在的他們有著最親密的關係,卻比陌生人還要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