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灰衣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顧春音才大著膽子站了起來。
她剛站起來準備離開,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蹲坐得太久,腳已經麻了。
顧春音咬了咬牙,忍著麻痹感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向獵場出口方向挪動。
一開始是挪動,後來等麻痹的不適感完全消失後,她立馬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
她出生皇室,身嬌體貴,從來沒有這麽大的體力消耗過。
但她不敢停,甚至不敢慢下來,她怕她隻要晚一秒,江步月就會少一分生存的幾率。
另一邊,江步月也同樣很不好受。
她既要和灰衣人拉開距離,又要注意不要和灰衣人離得太遠——否則對方說不準會折返回去找顧春音。
這一來二去,導致她心力交瘁。
她的體能在女子中算得上是上等,但灰衣人明顯是哪個權貴養的暗衛,身手很不錯。所以在他麵前,江步月的這點抵抗就顯得很微弱了。
跑到後麵,江步月隻覺得兩條腿幾乎快要沒有知覺了,好幾次都被險些灰衣人碰到。
甚至有一次,對方的刀鋒眼看著就要劃破她的後頸,江步月才堪堪閃過。
而且江步月發現,灰衣人似乎對這片獵場很熟悉,每一次都將她往偏僻的死路上逼。
這明顯是衝她而來的。
這個結論,江步月早在一開始就得出來了,因為灰衣人一開始是在看她而非顧春音。至於後來為什麽要殺顧春音,想必也是覺得順手。
所以她才將生路留給了顧春音。
江步月隻覺得全身的力氣已經漸漸被抽光了,越來越喘不上氣,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且不規律。
很明顯,再過不久她就要徹底沒力氣了。
突然,她腿一軟,靠著身旁的樹倒了下來。
身後的灰衣人也停下了腳步,一雙浸滿殺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舉起了手中的短劍。